落虎寨的火漸漸熄滅，硝煙在山風中緩緩彌散，鐵壁軍將士正清掃着狼藉戰場，殘匪的哀嚎與哭喊聲漸漸平息，只余甲葉撞與士卒往來的腳步聲。

孟賁一染重甲，立於寨中石廳階前，面冷峻如鐵。

大寨主過山風頑抗到底，被重甲兵刀斬殺，橫陳；二寨主靠山虎力竭被俘，依舊鬚髮倒豎，滿口鄙咒罵；

唯有三寨主飛天鷹，被數名軍士按跪在地，衫撕裂染，髮髻散垂肩，脊背卻依舊得筆首，狹長如鷹隼的雙目里沒有半分懼，只剩一片死寂的沉冷，着一異於草莽的忍與堅韌。

“將軍，匪首盡數落網，寨中資清點完畢。”

親衛快步上前，躬稟報，語氣中難掩震驚，“寨繳獲極為厚——鐵鐵甲五百七十副，棉甲一千五百餘件，重騎兵馬鎧三百餘，皆為冷鍛造，甲片細堅韌；

鹽五千餘石，火銃、箭矢、火藥等軍備堆積如山，糧草更有數萬石之巨。”

孟賁聞言，眉頭微挑，眼底閃過一瞭然。這般規模的良軍備與充足資，絕非尋常山匪所能囤積，果然印證了此前猜測，這落虎寨背後，必有勢力暗中扶持。

他目掃過跪地的二人，沉聲道：“將此二人暫且關押，嚴加看守，待姚管家前來審問。”

半個時辰後，姚啟一青長衫，步履從容地走落虎寨臨時設立的審訊室。

褪去了潛行時的肅殺，他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管家模樣，唯有眼底深藏着的冷冽，泄了幾分不尋常。

他抬手屏退左右，只留兩名親衛守在門外，目落在被鐵鏈鎖於石柱上的飛天鷹上，語氣平靜無波：“你便是飛天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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